╰⊱ʚyellow skyɞ⊰╯

She Bully

她是個壞女孩(修訂版)
Fandom﹕상속자들/The Heirs/欲戴王冠，必承其重－繼承者們(韓劇)
作者﹕EVE / SUNKENSHIPSAILS
狀態﹕完結，目前修訂版連載中
配對﹕崔英道/車恩尚
分級﹕限制級
警告﹕言語，涉及到性，暴力和家暴。
封面﹕EVE / SUNKENSHIPSAILS
簡介﹕
車恩尚很久以前就決定了，比起成為一隻獵物，她更喜歡的是成為一隻掠食動物。她柔弱，清純的外表誘惑著崔英道──富有，又聰明的壞小子──他想像不到的是在她那甜美的笑容之下，掩飾的是一個兇猛的刁蠻丫頭。英道決定如果他想要得到她，他就得先擊垮她。他們開始一場不顧後果的報復遊戲，要不是會撕裂他們彼此而分開，要不就是讓他們就此糾纏。
Disclaimer(免責聲明)﹕不是我的。
翻譯﹕Duan
授權﹕已得到作者許可，就不公開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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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﹕破裂

　

「我不要跟你一起走。」

她的眼神背叛了她說出口的話。她的肢體語言也背叛了她。恩尚靠向他，閉上眼睛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。他在學校遇到的這個女孩的那一天──她無畏地挑戰他──如果她真的想要離開，她盡可以把他推到一邊去。她之前早就這樣做過了。在他們之間有些什麼東西已經變了。不只是對他而言，同樣的她也變了。英道看著她企圖要重建起他已經打破的那面牆，這樣才能阻止他看到她感覺到了什麼。她對他的厭惡漸漸消失。不過他也不會妄想過頭到相信那會是愛。在他們之間存在的是彼此都需要逃走，都想要自由──還有無可否認的慾望，是那讓他們處於激情之中。

英道知道他們正走在一條非常脆弱的鋼索上。他知道如果他硬是要推她一把，如果他想要奪取她，他就能做的到。他想要奪得她──像是棋盤上的一顆兵棋一樣，可是現在，一切都變了。英道不想要建造的是為了關住恩尚的監獄──他不想要做她的獄卒，那是曲章杰在做的。他肯定恩尚是像中毒了一樣被困住了，即使他在毀滅她，這還是讓她一直回到曲章杰的身邊。英道想要她選擇了他是因為她想要他，是因為她渴望要掙脫得到自由，而他不能操縱她做出那種選擇。他不能對她做出那些曲章杰為了要把她留在他身邊而做出的事情。她和曲章杰的關係無法下定義。在他身邊，她那美麗，像火燄般燃燒的生命力漸漸熄滅了。

在這樣的夜晚看到她讓人很心痛。她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跟隨著曲章杰，跟隨著這個如同木偶師一樣操縱著她的人。他討厭這女孩待在這樣的男人身邊，一個太自私不能讓她自由活著的男人。

英道不會強迫她做出什麼事，可是他也不會讓她草率的就做出決定。他不會讓她忘了她感覺過的，他能給她的是什麼感覺。從他母親過世以來第一次，英道發現如此強烈的渴望想要把他的一切都獻給一個人，而那個人就是恩尚。這裡再沒有可以回到他原來所站的地方的回頭路了，或者也可以說是回到之前那一個不認識她的自己。

要不就全部得到，要不就是一無所有。

「強烈的愛並不意味著要成為對方的奴隸，恩尚。」他沒有多加考慮就脫口而出那些話了，對於他這樣假設的話可能會讓她覺得被冒犯了。「妳可以自由，而且還是有一個家可以回去。」

我想要是妳的家。

恩尚的手指抓住他的衣領。「崔英道，如果我無家可歸了，和你又有什麼關係？你根本就不認識我。你可能已經查明了我人生的真相，所以你可以該死的拿來……」

她對於他們之間發生過的可以這樣隨便的形容，讓他為之畏縮了。她一定有感覺到他的緊張，才會讓她對於她內心的想法突然閉口不說了。

「為什麼妳是這樣一個懦夫？」

「那你呢──你為什麼想要我？」

「因為我想要和某個人一起逃走。我想要和妳一起逃走。」

恩尚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
「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想要讓你逃離的？」

她這麼快就忘了嗎？

「我的父親！」他厲聲說。「他為我安排好的人生。我不想要過的那種人生。我一點都不想要，恩尚。我不想要變成他那樣的人。」

她的眼神軟化了下來。英道搖了搖頭。他不想要她可憐他。他懷疑那是憐憫或是同情──或是有點像是那樣的東西──是那部分讓她和曲章杰一直在一起的。

「那和我有什麼關係？」她的聲音像陣微風般的溫和。「我幫不了你的。我沒有辦法保護你躲開他的。我甚至不能……」

「我沒有要妳保護我。」

他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頰，想要安撫下來，因為她不能明白而不斷升起的急躁情緒。英道需要讓她明白──徹底的──他從她那裡真的想要的是什麼。同樣的他希望她能從他這裡想要的是什麼。

「我要妳跟我一起走。不管妳想要過的是什麼樣的人生──不管妳想要變成什麼樣子──讓我們一起做這一切。讓我們有個新的開始吧。」

恩尚盯著他看。

離開他的世界是他一直以來的計畫。他的母親除此之外不會談其他的事情了，他們一直夢想著計劃要逃離他父親的暴政。失去她以後他過的很悲慘──英道選擇了放棄要逃走的希望。他換成了要用報仇來代替那些美好的夢想。擊垮他的父親，讓他為他的罪惡付出代價，把他的怒氣發洩在這個引起如此深的痛苦的人身上──是這樣的念頭讓他繼續活下來的。怨恨增長了他的頑強，讓他能穿過這片地獄烈焰倖存下來。

他以為他的心已經腐蝕了。

直到恩尚出現。

「如果我留在這裡，最後我會自我毀滅的。」他坦承。「我可能已經走在那條路上了。妳知道我不是聖人。我做了……」

「英道。」

他閉了下眼睛。

不要那樣叫我的名字。

「如果妳回去那裡，恩尚，妳會在曲章杰的自我毀滅燃燒殆盡的。妳正在走向毀滅……」

「你以為那我不知道嗎？」淚水從她的眼裡湧出。「我知道他會走向絕路的，那就是我要留下來的原因。我想要讓他擺脫這裡，我努力要帶他走了。從一開始。我一直以為如果我讓他看到我很關心，如果我能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到他不能想像沒有我還能活下去的話──那麼他就會聽我的照我要他做的做，他會放下所有一切。我一直以為他最後會選擇我，我可以保護他逃離這個地獄。」

「妳做不到的……」

「這不也是你在對我做的嗎？」她的手壓到他的胸口上，把他推了回去。「你想要救我。所以你還敢假裝你不知道我從哪裡來的嗎……」

「不同的是，恩尚，妳想要走出這裡。他不想要。」

恩尚把臉扭開。「我知道，我知道他不想要。該死的，我清楚的很。即使這把我折磨到快要死了，我還是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停止的。他不見棺材不會掉淚的。你不知道他會面臨什麼──他沒有辦法解決的，英道。他以為他不可戰勝。他以為正義會站在他那一邊，因為他要求的是公理，而我……」

「妳要和他一起死嗎？」

她哽咽了一聲啜泣了起來。「我不要。」

那一瞬間英道明白了。恩尚想救他的決心很強烈，可是她自我生存的本能更強烈。「妳不願意跟著他的腳步走向地獄，這讓妳覺得很內疚。」

「我答應過會一直跟他在一起的……」她將臉埋到她的雙手中。「我不能遵守諾言了。我不想要像那樣子死掉，我不想要過那種人生。」

英道想要抱住她──告訴她，她不需要對任何事感到內疚的，她在做的是對的事，可是他把那些話吞了回去。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經像是個癮君子了。他盡可以跟她說這種癮會有消退的一天的，然而直到要她自己去意識到，她才會真的會相信他說的。

「我應該要做個壞人，這樣妳才不會覺得內疚嗎？」

恩尚看向他。

「我可以這樣做，這樣妳就不能有其它選擇只能跟我一起走了。妳知道我做的到的。如果妳不這樣做，我可能就要變成壞人了。」

她笑的一點都沒有被逗笑的樣子。「然後我明天還是會回去找他。」

英道彎下身，他的唇刷過了她的嘴。他的手摸到她的頸背上，把她引向他。恩尚彎身向他，微微向後拱起背。

「我再問一次……」他輕聲說。「妳要我變成壞人嗎？」

「不要吻我，」她呼吸急促。「如果你吻我，我會失去控制的。」

英道站著不動。他要她自己做出決定──因為她想要才失去控制，不是因為他能讓她失控。他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才讓自己不要被她沉重的呼吸聲，或是她的手撫摸過他的頸背上的髮根給影響。

「英道。」她急切地求道。

他下巴一緊。「選擇吧。」

恩尚的手指撫摸過他的鼻樑，延著往下摸過他嘴唇的曲線，到最後停留在他的眉毛上。她細看他臉的輪廓，每一個細節，正如同他全神貫注的看著她。

「你這個傻傻的壞小子，」她說。「你不知道我可能會毀了你嗎？」

「這正是我給妳的選擇，車恩尚。難道妳還不懂嗎？」他皺起眉。「我把我自己交給妳了，妳只要收下我就好了。」

她的唇熱切的吻了他。他的手臂抱住她嬌小的身體，出手的動作太快了，讓她喘了口氣叫出他的名字全都被吞進了他的嘴裡。恩尚和他糾纏在一起。在他們失去控制的過程中，他們才能對彼此誠實。他們才能低喃出那些用他們的聲音不能說出口的祕密。

恩尚掙脫開他的懷抱，把自己往後退開靠到了隔間門上。她喘著氣。「我想和你一起走。」

英道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屏息以待。

「可是我必須要和他一起走到最後。我必須要靠自己離開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如果我不這樣做，我就會一直回來。」

英道重重地吞了下口水。「我知道，恩尚。」

「如果我做不到──如果我不能離開他──你要答應我，你不會來找我。我不要你被我一起拖下水。」

他什麼都沒說。

「答應我！」

「妳還是不明白。」

「你對我的感覺不是愛呀，英道！也許我只是讓你想起了某個人，你不能救的人。也許你是想救我來彌補那樣的愧疚，可是……」

「妳把妳和曲章杰之間擁有的叫做愛嗎？」

「為什麼不能是愛？只是因為它不夠甜美或是不夠健康嗎？只是因為這讓我落入這樣可悲的處境，我不知道如果我……」她氣得咬了下她的嘴唇。「你以為一直以來我願意這樣犧牲，只是因為我喜歡跟他做那檔事嗎？在你眼裡看來是這樣嗎，對性上癮嗎？」

「那不會就是妳以為我對妳有的感覺吧？是誰給妳權利可以把我的感情貼上標籤的，這樣下定義妳覺得妥當嗎？妳以為我想要妳，只是因為我喜歡我們昨晚做過的事嗎？」

她氣壞了。「那麼會是什麼──你不會是要說你愛我吧？」

「如果妳想要知道答案，妳必須用妳自己的腳從這個地方走出去。我會在往北隔了一個街區外的地方。我會等，直到黎明到來。」

恩尚轉身，打開了隔間的門。「如果我沒有去找你，答應我你不會回來。」

他的心像是被灌滿了鉛，給丟進了無底的深淵。

「我答應妳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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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尚讓自己恢復冷靜到足以回去找曲章杰時，她發現他們的桌子邊只有他一個人在。他讓所有人都回家去了，只剩下他們兩人，就像過去常常會做的一樣。恩尚溜進卡座沙發裡，看向他。他心不在焉的抽著菸，盯著放在他面前的空酒杯。恩尚從他的嘴上搶走了菸，把它戳進了煙灰缸裡。他可以看起來如此的無辜──如此的溫柔又無害──這騙過了很多人誤以為他決不會傷害任何人。他看上去是如此的冷靜，如此在掌控之中，沒有人會懷疑他皮膚底下燃燒的火燄。

他用著殘酷的眼神看向她。有多少次恩尚將自己迷失於那雙痛苦，黑暗的池子中──被他的忿怒和激情給淹沒過？曲章杰手伸了過去，用他的拇指用力的抹過她的嘴唇。

「他吻妳時，至少他識相的有送個人過來給我提供樂子要分散我的注意力。」

恩尚沒有畏縮──她沒有要為自己辯解來反駁他的懷疑。比起她自己，他更了解她。她沒有辦法欺騙他事實是什麼的。相反的，恩尚握住他的手，緊緊地握住。她試過那麼多次要跟他談這些話了。

「妳在發抖，恩尚。」

她還沒有說出她心裡的話，可是她已經後悔要說出那些話了。

她甚至還沒有離開，她卻已經想念起他來了。

他是她的毒，她的空氣──他是一切所有好和所有壞的。

恩尚想要留住他。想要救他。

他是如此的美。他的笑可以如此的坦誠，如此的純真──她在哀悼他，即使他還活著。

「我想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。」那些話一直以來受困於她的靈魂之中。「我還年輕──我還是我──那是我想要的。你是我第一個想要的人，我第一個夢想要有的。」

曲章杰沒有打斷她的話。

「今晚來這裡根本沒有要找什麼人。」和他說的真話比起來，她更了解他說的那些話是謊話。「你只是想要帶我外出來這裡，讓我體認到我該跟你在一起。我是屬於你的。我們屬於彼此。」

他將她的頭髮別到了耳後。

「可是我能怎麼做呢，當我願意把全部的我都給你的時候，你卻只肯給我一半的你？我想要全部的你──只是不是在這個世界。」

因為他，她流下更多的淚水。

「這再也不是我的世界了。」

曲章杰移向她。他的舌頭舔過她閉起的嘴唇。恩尚閉上眼睛，手壓到他的肩上要把他推開。

「恩尚，是他讓妳的嘴說出這種話的嗎？」

「你甚至有聽到我說了什麼話嗎？」

他用那雙內雙眼直視向她。

「你甚至有愛過我嗎？」

「恩尚……」

「我努力要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，因為我愛你。然後你的哥哥死了……」

「他是被謀殺的。」

「那麼下一個會是誰？」她大叫。「是你嗎，還是我？我媽媽嗎，還是你的父親？」

這次他是退開的那個人。「妳甚至懂嗎？我必須待在這個世界才能保護妳──這是我能做到的唯一方式。我要走上這樣的人生才能做到的，可是這卻讓妳覺得很丟臉。」

「你怎麼敢把要做出那種選擇歸咎到我身上來。因為曲章明，你才會在這裡的。為了要替他報仇。你想要殺了謀殺他的混蛋。你也想要為你母親的死報仇。是你選擇要過那樣的人生，因為這是唯一讓你可以做你認為他們應當要受到的懲罰。」

「難道他們應當受到任何比死還要輕的懲罰嗎？」他嘶聲說道。

「你以為我不想要他們死嗎？從他們對我們做過那些事以後，我每天都在詛咒他們怎麼不快點去死。只是因為我姐姐活下來了，不代表──我拒絕讓他們把我變成像他們一樣的怪物，章杰。我不要那樣做。有其他方法可以得到正義的。警察……」

「去他的警察，恩尚！我們在他們眼裡只是一群人渣。他們巴不得我們快一點互相殘殺。這樣才會讓他們的工作更輕鬆，世界上也會少一點垃圾。他們就是這樣想我們的，恩尚。妳還搞不清楚嗎？」

「章杰……」

「如果死的是某個高官或是某個財團的兒子，警察會拼了命抓到犯人的。可是我母親只是一個以前做過妓女的女人。受害者只是一個像我的哥哥，這樣一條賤命的黑幫份子。像妳的姐姐，一個在私人招待所工作的女服務生。對他們來說──我們受到的苦都是我們自己活該。」

恩尚明白他的話和他的邏輯。她不同意他，可是她確實能明白，因為對她來說無疑的也是這樣的感受。

「可是你看不出來嗎？」她抓住他的衣領。「難道你想要我最後像你母親一樣的下場嗎？」

曲章杰猛然睜大了眼。「妳竟然敢提起那件事嗎？」

「那就是你要帶我走進去的世界！那就是你要我留下來，讓我註定要面對的命運。你父親不肯放她走，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……」

曲章杰突然抓起酒杯砸向了牆。恩尚摀住她的耳朵，在玻璃碎裂的震耳欲聾聲響中縮到他身上去。她緊緊地咬住牙，閉緊眼睛。全部的回憶被強迫帶了回來。一個接一個被想起。恩尚啜泣了起來，強迫要將那些回憶壓回去。她不能就這樣崩潰了──不能在她需要自己堅強的時候。

「妳會回來的。妳永遠都會回我身邊的。」

「你這個愚蠢的混蛋！」她搖晃他。「你甚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像個傻瓜一樣一直回你身邊嗎？」

曲章杰把他的額頭壓靠到她的頭上。

「我想要帶你擺脫這裡。我想要有一天你會愛我到足以牽著我的手，一起離開這一切。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，章杰。我不會再……」

他吻了她。

恩尚最後一次品嚐他。她把他拉近她，她接受他給的一切。隨後她用力的將他一把推開，像是他是個黏在手上甩不掉的垃圾一樣。

「如果你愛我，就和我一起走。讓我們去過我們自己的人生。讓我們自私一次，只為我們自己而活。他們根本就沒有為我們著想過。我們的父母沒有，曲章明和車恩夕也沒有。我們為什麼應該要為那些根本就沒有為我們著想過的人，毀了我們自己的人生？」

他抬起眼看向她，眼裡閃著隱隱的淚光。他退後離開她的時候，恩尚聽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聲音。

求求你不要留在這裡，章杰。求求你。


　

未完待續